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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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京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出眾,在玄真界也是數的上的美男子。

因為外貌長得好,再加上是上品靈根,所以一京年輕時很輕狂,撩遍玄真界的修士,不管男女。

所以一京欠的情債很多,有時候在大街上就被人追著打,而他還不記得對方是他撩過的哪位。

有一次一京從一個秘境出來,受了些傷,他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的,也沒多在意,一路去了俗世界,想去俗世界找個青樓酒館喝喝酒慶祝一下,因為這次秘境歷練他收獲頗豐,還得到不少珍稀材料。

一京帶著傷在酒館裏喝的是昏天黑地,晚上的時候才搖搖晃晃的出來。

喝酒喝的分不清東西南北,就胡亂選了個地方走,結果也不知道走到哪去了,酒勁發作,昏睡了過去。

等一京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身處一座簡陋的木屋裏。

身上的傷還被包紮好了,就是用的藥不咋滴,都是一些普通的藥草。

說實話,他一個五百歲的金丹後期修士,這點傷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麽。而且他儲物袋裏多的是靈丹妙藥,隨便吃一顆就好了,他之前就是心情好急著喝酒,所以才沒管。

一京坐了起來,這時木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位看著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布衣,一副很窮的樣子。不過長得卻是很好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那身寒酸的布衣穿在他的身上好像一下子也沒那麽難看了。

一京微微一怔,有些看呆了。

說實話,面前的少年雖然也得也很不錯,但還稱不上絕色。他以前見過許多長得出眾的男女,也睡過許多人稱絕色的男男女女,但是沒有一個讓他有現在這樣心撲通撲通亂跳的感覺。

那少年手中端著一個有些破舊的瓷碗,見一京醒了,那少年好似終於放下了心,松了口氣,笑道:“你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該餓了吧?”

少年說著就走到了一京的面前,把手中的瓷碗遞到一京的眼前,一京這才回過神,低頭一看,是一碗清可見底的米湯,碗底只有一點米。

一京有些楞了。

少年看見一京楞怔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耳垂紅了一些,歉聲道:“對不住…我…家裏只有這些米了…你將就著吃一下,我一會兒去河裏捉條魚,再給你燉碗魚湯。”

少年知道面前的男子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能穿的,可是自己實在沒什麽好的東西給他吃,只能先委屈他一下吃這個了。

一京聞言趕緊搖搖頭,道:“沒關系,我吃這個就行,你不用忙活了。”

一京說完自己都有些楞了,以往自己可都是無肉不歡的,別人請自己吃飯不是上好的席自己都不去,也不知道現在怎麽了,聽到面前少年有些窘迫的聲音就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就說出了剛才的話。

一京喝完了那碗米湯,少年接過碗就出去洗了。

一京這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

一京又在屋裏等一會兒,可是那少年還沒回來,一京覺得心裏微微有些焦躁,就下了床打開門走了出去。

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座山腳下,前面不遠處還有一條河。一京朝河邊走去,果然在河邊見到了那位少年。

那少年渾身都濕透了,可還是拿著一根竹叉在捉魚。

一京看著他,沒有出聲打擾。

一直到那少年終於捉到了一條魚後他才發現河邊站著的一京。

一京面容俊秀,朱唇皓齒,一雙眼睛正盯著少年,眼眸在月色下好似有著微光,穿著一身灰色衣衫,身材高挑,那衣衫胸膛的位置有些血跡,平添了一種妖冶的美感,好看極了。

少年心突然一跳,就覺得臉有些發燙,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更何況這個好看的人還在看著自己。

少年微微低下頭,從河裏走上岸,聲音有些微弱:“你,怎麽起來了?你的傷還沒好,不要亂動。”

一京低頭看著少年,見少年有些羞澀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就笑了:“見你許久沒回來,所以出來找找你,果然在河邊找到了。”

“你傷還沒好,得需要吃些有營養的東西…魚我捉到了,我們回去吧,你,該換藥了…”

少年說話時一直低著頭,不敢與一京對視。

一京聞言點點頭,輕笑道:“好,我們回去。”

回去後少年把魚在鍋裏燉上,然後拿著一碗草藥就給一京換藥。

“這草藥是我小的時候經常用的,我小的時候調皮,經常磕磕碰碰,用這個很快就好了,所以我采了很多,一定對你的傷管用。”

少年怕一京看見藥草的樣子會覺得沒有效果,於是解釋了一下。

一京看了一眼,點點頭,笑道:“好。”

其實這藥確實是有些效果,但是效果不大,自然是沒有吃自己儲物袋裏的丹藥好的快,但是他就是不想吃,反而還希望傷好的慢一些。

少年小心仔細的給一京上著藥,一京是和一些修士爭資源才受的劍傷。

劍傷還挺深的,但是一京一向心大,再加上受過不少傷,所以很能忍,才沒覺得疼。

少年看著一京的傷眼就忍不住紅了,這得多疼啊…

一京看著少年微紅著眼的樣子,覺得心裏有些脹脹的,忍不住想摸一摸少年的臉,但又怕嚇到他,只能放棄了。

一京怕少年哭,於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就問了少年的名字。

一京這才知道,少年名叫長生,今年十七了,父母半年前雙雙病死了,家裏就只剩下他了。

長生也問了一京的名字,一京如實回答,但是說到家裏人和自己的年齡的時候他撒了謊。

他說自己今年二十,家裏人不久前被別人害死了,他就是為父母報仇才受的傷,長生都信了。

其實一京的父母是自然死亡,早死了幾百年了。

長生平日都是靠上山采些草藥和打獵為生。把采來的草藥和打來的獵物都拿到城裏去賣。

他昨天晚上就是賣東西回去的晚了,於是就撿到了一京,把他背了回來。

一京聞言看了看長生,看他那比自己矮些還有些瘦弱的身子,真是難為他能把自己背回來了。

一京養傷期間就在長生這裏住著,屋裏只有一張床,起先長生都是打地鋪,一京讓他睡床上他都不願意,怕擠到一京身上的傷,後來在一京差點磨破了嘴皮子的勸說下長生才同意和一京一起在床上睡。

一京和長生第一次一起睡的時候一京覺得心裏有些激動,覺得手腳都有些僵硬了。但是沒過多久,聽到身邊長生均勻的呼吸聲以後他就放松了下來,心裏覺得甜甜的,是從來沒有的滿足感。

後來一京傷好的差不多了以後就和長生一起去山上采藥和打獵。

一京用靈力打了不少獵物,長生高興壞了。一京見到長生的笑臉,就覺得自己也很高興,比以往自己得了任何珍稀材料都要高興。

兩人就這樣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一京心裏明白,他這次是真栽了,而且栽的心甘情願。

他喜歡長生,他愛長生。他想與長生永遠在一起,永遠這樣平凡又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有一個難題,長生是個普通人,沒有靈根。

一京心裏覺得很慌亂,沒有靈根,就代表長生會和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到時候他就會失去長生了…

一京不想失去長生,他得想辦法。

一京決定去找玄真界最厲害的煉藥師,問一問有沒有藥可以給普通人生出靈根。

於是一京跟長生說自己得出去一趟,可能得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長生看著一京,一京身上穿的是自己去城裏裁的布,然後親手給他做的衣服。

雖然料子算不上多好,但是穿在一京的身上就非常好看。長生知道,他喜歡上一京了,他想跟一京一起生活。

當他聽到一京要走的時候差點心都要停了,但是後來一京又說只走幾天,他又放下心來。

他知道,一京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能阻止他。於是長生說好,我等你回來。

一京終於找到了玄真界當時最有名的煉藥師,但是結果讓他心一下子就涼了。

不可能。

那煉藥師說:“這世界上不可能有藥可以讓普通人生出靈根,不然哪還會有凡人和修真之人之分。”

那煉藥師又說:“這個問題有很多人都向我問過,但是答案都是一樣的。我知道,問這些問題的人,大多都是為情所困。”

一京聞言沒有說話。

那煉藥師看著一京繼續道:“修真之人最忌與普通人發生感情,因為那感情只會有一種結果,陰陽兩隔。留下的那個人只會徒增傷悲,所以道友,趁你還沒有陷太深,趁早抽身,不要一時之念讓自己以後痛苦。”

一京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失魂落魄的回去。路上他想了很久,自己陷的深嗎?自己還能抽身嗎?

一京禦劍回到山腳那座木屋,他現在只想見見長生,他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難受的快死了,只有見到長生才能讓他舒服一些。

一京推開門,就見到了驚心的一幕。

屋裏一片狼藉,屋內有兩位村民,長生擠在床上的一角,衣服微微有些淩亂,面色驚恐的看著那兩位村民,雙眼通紅,流著眼淚,手裏拿著瓷碗的一片,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白皙纖細的脖子上都被瓷片割出了一道傷痕,滲出一些血液。

“你們不要過來!”

長生對著那兩位村民驚恐的喊道。

那兩位村民見長生居然想尋死,就不敢亂動了,站在原地看著長生。

一京當看到長生拿著碎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想尋死的時候,就覺得心猶如一下子掉進了冰窟裏,又冷又疼。

如果他今晚沒回來,如果剛才他稍稍來晚了一些,是不是自己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長生已經冰冷的屍體了…

一京不敢去想了,只覺得後怕。

一京雙眼冰冷下來,看著那兩個村民,只覺得心裏怒火中燒。

他們就居然想欺負自己的長生?一京恨不得將面前的兩人碎屍萬段!

一京手裏還拿著劍,上前一腳就把其中一個村民狠踹在了地上,另一個反應過來趕緊回頭看去,就覺得自己脖子一涼,低頭一看自己脖子前橫著一把半出鞘的寒光閃閃的劍,只要自己一動命就沒了。

那被踹在地上的村民根本有些爬不起來了,只能艱難的回頭看去,就見到一京那雙猶如寒冰的雙眼,好像在看著死人一樣的看著自己。加上那把閃著寒光,鋒利的劍,整個人猶如羅剎。那兩個村民直接嚇得腿就軟了,直喊饒命。

長生從見到一京的那一刻手裏的碎瓷片就掉了,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一京見到長生的眼淚就覺得心疼的快死了,更是冰冷的看著面前的兩人,只想一劍要了他們兩個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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